他是文学电焊工 老在悬崖边打太极

        和村上春树齐名的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又在中国出书了,这次的《神谕之夜》仍旧讲离奇故事。译者潘帕也是一位神秘人物,资料上写着:“生化学博士后,弃研从实业,闲时读书,偶涉艺文。”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随手译了一部《芒果街上的小屋》,创下去年国内翻译小说的票房奇迹,甚至有人开始自称“潘饭”。
  《神谕之夜》是潘帕的第二部译作。
  那么,奇迹会继续吗?
  隐世才子是个裁缝
  如今隐世的才子很多。写《鬼吹灯》的天下霸唱,写《流血的仕途》的曹三公子,还有以南美大草原做笔名的潘帕。普通人,不在传统作家行列,让人好奇之余也有些担心,就有人怀疑本名张牧野的天下霸唱是否《鬼吹灯》的真实作者。他们都很低调,或者说不习惯出名,出书更像是玩票。
  采访潘帕同样颇费周章。他刚巧在临近的上海出差,却不怎么愿意接受访问。好歹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一个带广东口音、身形瘦长的男人出现在面前。交流中得知,潘帕现在的身份是“裁缝”,下午还很忙,这会儿先容他坐下来谈一谈“文学”。
  “外国文学始终是小众,一方面读者渴望好书,一方面有好书并非总能投其所好。比如同样是写少女的成长,我更看好另一本书《我在伊朗长大》,但它偏偏没有《芒果街上的小屋》卖得好。”40岁的潘帕有着和年龄相称的现实感(或者说悲观),文学只是他的一个爱好,他有这个水准,却不能拿来混世吃饭。他喜欢语言,喜欢埋伏在语言下面的小东西,但不觉得自己对文学有特别的理解,“我不读莎士比亚、托尔斯泰,‘文学’在英语中有‘文献’的意思。我只是喜欢看小说。翻译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写,或者我写得有多好,没有认真想过。写东西其实是需要训练的,要练习才能写得好又快。”
  对个人经历,潘帕不愿多提,“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在之前唯一一次媒体访谈中,他说:“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一段一段的,我读过几次书,做过几种职业,住过几座城市。不过我没有不同时期相互重叠的朋友,这样很安全,让我每开始一种新的生活,都有机会重新做人。”潘帕停了一年多的私人博客,名字正是:虚构即真实。
  文学电焊工保罗·奥斯特
  如此一个潘帕,至少和《神谕之夜》一书极为相衬。
  保罗·奥斯特的故事从一本蓝色笔记本开始。大病初愈的作家希德尼在这个本子上重获写作能力,开始写一个故事:衣食无忧的编辑尼克一次差点被落石击中,事后他决定离家出走,重新活过。尼克随身带了一部小说稿名为《神谕之夜》,讲的是一位受过伤的军人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但也知道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母亲的死期。结婚前,他又预见爱人一年后将背叛自己,于是他在她认识预言中的情人之前痛苦地死去,惟有如此才能保住心上人的纯洁……
  初看《神谕之夜》,足以把人看晕了。故事里套故事的做法,在这里发展到登峰造极,里面大大小小一共有七八个故事,像枝蔓一样互相纠缠。如此粘滞的小说,好像钻入身体的一条精虫,一枚定时炸弹。技巧固然繁复,但真的,我们更喜欢故事中的故事。看完了,不免牵挂于最后禁锢在地下掩体中无路可逃的尼克。保罗·奥斯特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是一名技艺高超的文学“电焊工”,或者擅在悬崖边打太极拳,总之他给人一种边缘写作的极限感。《纽约客》为此评价:“作为一个寓言家、讲故事的人,奥斯特可谓技炫当世!”
  潘帕这样解密保罗·奥斯特的创作:“他的小说核很坚硬,观点、看法在他心里面。先收集一些素材、新闻,足够多的时候,搭建成一个小说。找一些细节,用一个文学的方法把这些素材组合起来。就像童话里的豌豆,他铺了18层毯子,可是你总是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坚硬的核。”
  保罗·奥斯特老了
  《神谕之夜》是2003年保罗·奥斯特56岁时写的,潘帕的评价是:非常Interesting(有趣)。“文学是一种手段,让你能变换自己的身份,这是写作的特权,但它不能解决问题。书中希德尼最后发现,自己写的东西具有某种狰狞的魔力,正在毁灭他的生活,所以,他最后撕毁了那本让他写作的蓝色笔记本。这是很恐怖的事情,你虚构的东西变成真实,有时候真实也能杀人。《神谕之夜》中还有一个故事是真实的,一位法国诗人写了一首女孩溺水身亡的长诗,结果去海边度假,他女儿真的就淹死在海里。他从此不再写作。周围的人因此都尊敬他。”
  像奥斯特的每部小说一样,《神谕之夜》也由一件小小的诱惑开始。围困尼克的地下室寓意着和现实僵持、对立的状态,而贯穿全书的蓝色笔记本则是一种象征性的诱惑。“奥斯特所有的故事都始于不经意的偶然事件,让你觉得一切貌似合理、一成不变的生活实际上都经不起推敲,一旦被不怀好意的偶遇抓住便永劫不复。一本蓝色笔记本、一次闪电、一个出租车司机、一次遗忘钥匙,这些难以分辨的寻常小节其实都是悬崖边缘,一失足便堕入无法逃遁的深渊。同理,我从来不相信你可以选择工作,选择爱人。我不觉得人能有多少主动性,也不觉得我会和别人不一样。”
  魔术师一样的保罗·奥斯特,究竟是怎样一个作家?“他是很文学青年式的,在自己的文学主题上永远很执着,也很偏执,那个主题就是身份认知。一个人怎样确定自己的身份?他年轻时的小说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小说回答了。等我年纪再大一点,再去体会他的妥协,会更好。保罗·奥斯特真的老了,对他,我不迷恋,但钦佩。”
访谈
  记者:你满意这次的译作吗?
  潘帕:前80页是在美国译的,后来回国,搁了很长时间才动笔。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这本书了,都忘光了。刚刚来之前我买了一本,自己在翻看。有几处我做了记号,应该可以翻译得更好。
  记者:说说你对《神谕之夜》的阅读。
  潘帕:保罗·奥斯特写的时候是非常用力的。你看第二遍、第三遍时,会发现一些细节不是可有可无,会找到关联。他的开头写得很有技巧,非常引人入胜。特别是第二段,色彩感很强,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写出来。保罗·奥斯特不是很有灵感的作家,但很富有用心,他要表达的主题很坚实。
  记者:《神谕之夜》里有许多个故事,你最喜欢哪一个?
  潘帕:喜欢最核心的故事,就是作家和蓝色笔记本那个。不是那么有意思,但是最核心的。《神谕之夜》有一种很简单的读法:主人公想挽救自己的爱情和孩子,但他不知道怎么做,真相还没有揭示出来,主人公用写作的方式去寻找答案。结果他笔下的人物被扔到了地下室,坐以待毙,这说明他没有找到自救的方法。
  记者:你预测一下保罗·奥斯特会在中国畅销吗?
  潘帕:不觉得他的小说在中国会很流行。因为他更关心内心的自我拷问,把你逼到角落里,甚至阅读不会很享受。我对外国文学始终不乐观。因为中国没有很多好东西,所以它们才好卖。

保罗·奥斯特会是下一个昆德拉吗

至少 翻译他的小说《幻影书》后
杭州作家孔亚雷爱上了英语
  【《幻影书》/[美]保罗·奥斯特 著 孔亚雷 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7.8/26.00元】
  尽管孔亚雷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还是有好几位朋友听岔了,以为《幻影书》是他新写的小说。难怪,孔亚雷本来就是写小说的(两三年前,他还是快报图书版编辑),一时半刻飘出人们视线搞一下翻译,在熟人圈里已经挺震动了。大家都等着看孔亚雷版的《幻影书》,好像保罗·奥斯特用英文写了一遍,现在轮到孔亚雷用中文写一遍了。嗯,这至少会对首版销量有一点好处。
  翻译是作家最好的补给
  亚马逊书店有一个很好的功能,提供每本书的前6页免费阅读。孔亚雷已经看了无数个前6页,当他被《幻影书》击中时,第一个念头:赶紧弄本看看。结果他如愿以偿。后来出版社让他在保罗·奥斯特的《纽约三部曲》和《幻影书》之间挑一部翻译时,他想也没想选了后者。
  作家搞翻译,其实很正常。比如保罗·奥斯特也搞翻译,同时还是一位诗人,多面手至少说明你的才能也是套餐式的。对小说家孔亚雷来说,翻译《幻影书》差不多是一件幸运的苦差事。孔亚雷的大学英语成绩很烂,这并不妨碍他花半年时间精雕细琢,每天工作6小时,译1000字,完成了保罗·奥斯特的代表作《幻影书》。他将整个过程比作“一次非常美妙的旅行,不过是艰苦的背包族”。另一方面,写作会让作家耗尽一切,翻译则是最好的补给。
  和另一个大名鼎鼎的业余翻译者潘帕相似,孔亚雷翻译《幻影书》也和钱没有任何关系(恰巧潘帕翻译了保罗·奥斯特的另一部小说《神谕之夜》,有对照癖的同学可以两厢看一下),纯粹是因为喜欢。他抱怨说,许多质量高的当代小说家都没有引进,比如写《苹果酒屋的法则》的约翰·欧文,即使引进了也往往被翻译得一塌糊涂。“一切都太快了,我没法信任那些一天写一万字的作者,当代小说90%都没法读。与其写一部不怎么样的小说,我更愿意去翻译一部优秀的作品。”孔亚雷引用他最喜欢的美国作家卡佛的话:“一本小说如果不使尽你全部力气,把自己掏空,你还写它干吗呢。”
  会是下一个米兰·昆德拉吗
  《幻影书》上有一幅保罗·奥斯特的近照:穿皮衣、系红围巾的老年帅哥。“我更倾心于他年轻时的照片,太帅了,长得就像汤姆·克鲁斯。”孔亚雷首先是保罗·奥斯特先生的文学粉丝,然后才是他的译者。他介入了封面设计、装帧等本不属于译者的活儿,像操心自己的作品一样。
  “小说可以分两种,令人着迷的和不令人着迷的。保罗·奥斯特无疑有自己的品牌追随者,我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孔亚雷认为保罗·奥斯特既先锋又传统,许多方面都令人倾倒,“我着迷的是他故事中套故事的写法,像一座迷宫,给人很多悬念。还有他喜欢用侦探小说、公路小说的格式,结尾又常常不固定的,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再比如他的虚构和真实已经到了难以区分的地步。《幻影书》中写到夏多布里昂的《墓中回忆录》,这是真的,有人就以为书中的默片时代演员海克特也是真有其人。这种虚构的能力令人佩服。”
  保罗·奥斯特一直是诺贝尔文学奖的有力竞争者。在中国,保罗·奥斯特会是下一个米兰·昆德拉、村上春树吗?孔亚雷的看法是:“保罗·奥斯特可能会畅销。目前国内已经引进了他的11本书,已经推出的就有3本。”也就是说,这一两年有关保罗·奥斯特的作品会源源不断地出版。
  保罗·奥斯特式的巧合
  保罗·奥斯特笔下的巧合,在对他如痴如狂的中国译者孔亚雷身上得以展现。他写了一个很怪的译后记,叫《保罗·奥斯特笔记簿》,“我家有一面墙都是外国文学的书,我不想写一个那样的译后记,写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他写道:他在一家常去的小咖啡馆翻译完了小说的最后一句。这时他遇到一个人,和刚开始翻译第一句碰到的恰巧是同一位。孔亚雷很喜欢这种保罗·奥斯特式的巧合,他形容“这是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
  “保罗·奥斯特笔下的巧合,像自然界的星光,而不是霓虹灯。《幻影书》是保罗·奥斯特2002年的作品,50岁上写的。很多很酷的作家年龄增大,笔下温暖的部分会更多。生活日复一日,被琐碎小事折磨得庸常无聊,而那些我们读到、遇到的巧合告诉我们,生命不那么简单平庸,生命是一个奇迹。”
  保罗·奥斯特被视作纽约的代言人,因为他的小说几乎都是以纽约为描写对象。相对应的,杭州有可能有自己的保罗·奥斯特吗?孔亚雷认为这几乎不可能。“杭州可能会有伟大的作家,但不可能出现描写杭州的伟大作家。这和城市规格有关,很多东西很难入文,‘你在银泰百货……’这个句子就会显得很蠢。中国城市大部分都不成熟,因此都市小说也不成熟。我们目前就是低潮期。”
  【对话】   他的小说让人上瘾
  快 报:你认为中国读者会喜欢《幻影书》吗?
  孔亚雷:我相信每一个看过这本小说的读者都会推荐别人看。在中国喜欢保罗·奥斯特的人,和美国喜欢保罗·奥斯特的人,应该是同一拨人。全天下的读者差不多就是同一批人。
  快 报:保罗·奥斯特在美国文坛是一个怎样的地位?
  孔亚雷:在美国,保罗·奥斯特一部书的预付版税就是40万美元。可见他有很强的票房保证。在美国,他不是阳春白雪的那种。他是很多元的,语言上有美国作家的简洁、力量感,又有一些法国特质,欧洲的精致和优雅,因为他年轻时候在法国待了很久,还有一些拉美的魔幻。他是文学的混血儿。他最喜欢的作家是写《等待戈多》的贝克特,可是文风全然不像。
  快 报:有人评价,保罗·奥斯特的奇幻属于博尔赫斯一脉,两者都有一种像地下室凉风一样的东方气质。《神谕之夜》中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中国人张三。你怎么看?
  孔亚雷:大多数西方作家对中国古典都很有兴趣。博尔赫斯已经成为文学迷宫的代言人,而保罗·奥斯特的小说也具有迷宫的特色,但两者其实并不太相干。我觉得特别遗憾,即使像我这样可能算作知识分子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读过四书五经,我甚至想过以后和儿子一起读《论语》。
  快 报:你读《幻影书》的最大感受是什么?
  孔亚雷:很难想像一本具有深意的纯文学小说这么好读。他的小说让人上瘾,让你葆有阅读欲望。希望大家还是去读原版,保罗·奥斯特的英文写得非常棒,我甚至从此爱上了英文。

但斌《时间的玫瑰》

书与人
有人说他是中国的股神巴菲特
他老妈炒股 却老亏
因为他崇尚价值投资 只买好公司
本 报 记 者 
  但斌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同时也是目前最牛的“私募基金大鳄”。这从他的新书可以看出来,一本讲价值投资的理财类书,名字却非常富有激情,叫《时间的玫瑰》,这是北岛的一首诗歌。
  在新书的封套上,写着但斌给这个时代投资者的最终劝诫:“不要看盘,不用技术分析,也不用打听消息,只凭常识,你就是这个财富膨胀和转移时代最大的受益者。当然,你需要尽量克服人性中的两大弱点——贪婪和恐惧。”
  11月底,但斌带着这本《时间的玫瑰》来到杭州,做一个投资理财方面的讲座。据说这位执掌了20多亿资金的深圳东方港湾投资管理公司创始人一般不轻易出来,因为母亲和哥哥都在杭州,他似乎给了这座城市优待。
绝不是什么股市秘笈
  开场前,不少三四十岁的事业型男士拿着《时间的玫瑰》找但斌签名。但斌反复强调,他要说的绝不是什么股市秘笈,正确说,应该叫中国股市黄金时代的投资哲学。
但斌大学读的是体育系,百米赛跑的成绩11秒4,本该去当体育老师的他毕业后机缘巧合入了股票这一行。他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培养成为一名技术分析能力一流的操盘手,也曾一脚踏空,听了某股评人士的传言,结果让手中的股票从250万一下跌到90万。那段时间,但斌精神恍惚,连自行车都不敢骑。
  但斌说,年轻时跌跤不是坏事,而是幸事。2001年,他转变投资理念,开始注重价值投资,并在香港股市斩获甚丰,盈利近五倍。不过,但斌关于价值投资最经典的案例还是在内地股市——2003年5元买入万科,23元买入贵州茅台,12元买入烟台万华,9元买入招商银行,买入之后不仅没有见利套现,反而不断持续增仓,再看看现在这几只的股价,其中巨大的获利让人惊叹。
  但斌说:这就是我要讲的价值投资。
挑女婿一样挑好公司
  价值投资的理念来源于著名投资家、美国“股神”巴菲特,但斌是他在中国的忠实信徒。今年去美国参加巴菲特公司召开的伯克希尔股东大会,但斌一偿宿愿,像粉丝一样在巴菲特家门前拍照留影,还去了巴菲特每月都要去两次的、自称全世界最好吃的牛排馆。
  像巴菲特一样,但斌也很少看大盘,他们都相信:杰出的企业寥若星辰,我们希望投资的企业像是皇冠上的明珠。这就是价值投资的最根本理念。“投资没有秘密,无非选择正确的企业,让财富能穿越时光。”但斌因此有句名言:“再好的股票好不过公司本身!”
  2007年,中国股市很旺,同时也引发了一股投机狂潮。在这样的时刻,按兵不动的价值投资者,格外显目,频繁的买进卖出、追涨杀跌都不是他们要追求的。“让财富穿越几代人,实现世代相传,这是超过了炒股的概念。”但斌认为,一只股票在漫长岁月中,只有10%的时间是在赚钱,余下90%的时间都在进进退退,波折反复,如果你做波段的话,难免会失手。而价值投资的优势在于除了帐面上的获利,还有非常可观的股东分红,只要你选择的是好企业。
  如何选择好企业呢?但斌举了巴菲特的例子,“要让一个事业做得足够久,一定要有好的人品在里面。巴菲特挑企业,挑管理层,是挑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给的那种。”但斌说,他买入每一只股票前,都会对其产品、市场竞争力、管理团队仔细考察,“看企业就是去感受领导层的氛围”,一旦确信,就坚决重仓买进。
  “要把自己当成企业的经营者,来思考一只股票,确定买还是不买。只要企业有上升潜力,有长期竞争力,就一直持有它,而不会因为这个股票高估了很多就选择把它卖掉,这就是价值投资。”
像西湖边的房子 得赶紧买
  但斌的妈妈也炒股,但老亏。“当娱乐可以,但你要这样赢钱很难。炒股难在对人性弱点的考验,贫和富常常在一念之间。”这也是大多数股民的基本心态,价值投资者不是谁都可以当的。但斌坚信一个观点:中国股市已经进入黄金时代。他的策略就是:买最好的股票持有,不要一会儿买,一会儿卖。
  “就像西湖边的房子,如果你有钱买,那我劝你赶紧买。因为再过20年、30年,好房子的市值不可估量。”好股票也是如此。大凡有人要他荐股,但斌就会推荐:招商银行、平安保险、中国人寿这几只行业龙头股。他给普通人的投资建议是:“有工资就买,买到你退休就行。但要记住,是用余钱买。”
  “你要想你买到的,是全世界发展最好的国家中最好的行业里最好的股票,而且还在持续买进,你亏损的可能性是很小的。相反,你成为富人的概率很大。”但斌举了一个例子,香港人炒股都知道买汇丰银行,一有余钱就买,但能够历经沧桑、一直持有并最终享受到巨大盈利的人很少。在你选对企业以后,最大的考验就剩下耐心持有,投资像孤独的乌龟与时间的竞赛,但回报也是巨大的,时间的玫瑰最终会绽放。
  “你别小看30年、40年,善用人生的人,就是用时间来换取财富。在中国未来20年内,房地产找一些龙头企业,银行业找一些龙头企业,保险业、消费品、金融服务业、垄断行业各找一些龙头企业,做一个组合,持续投资,我认为这样胜出的概率应该非常大。”
朋友生小孩  他送了100股茅台
  想让但斌帮忙理财的人很多,不过这个价码不是谁都付得起。向但斌打听了一下,他的东方港湾投资公司属于私募基金,起步价是3000万,主要客户是国内的民营企业家,还必须认同他们的价值投资理念才行。
  “以前股市一跌,就有客户急急忙忙打电话来,我就很坚定地告诉他:不要慌。现在这样的电话不敢打给我了,都打给我下面的人。”
  也有过例外。2006年,但斌重回故乡河南开封,许多少年时伙伴都已下岗,让他百感交集。一位伙伴家境艰辛,拿出半生积蓄托付给但斌,“我们全家都靠你了!”两年里,这个股票帐户从1万9999元升值到8万元,但斌帮他翻了四倍。
  但斌还有一个有趣的习惯,喜欢送人股票。一次朋友生小孩,但斌送的礼物绝对价值不菲:100股茅台。那是2003年,茅台市值20多元每股。假如这位朋友也是一个坚定的价值投资者,一直持续持有,那么现在这100股茅台的价值就已经足以让人笑开怀了。
  来杭州的路上,但斌一直在看杰里米·西格尔的《投资者的未来》。他的阅读量很大,极力推荐达尔文、巴菲特、芒格、托尔斯泰的书。“好书能增加你的判断力。”众多投资者中,但斌颇具人文情怀。他在《时间的玫瑰》扉页上有一句肺腑之言,非常值得我们回味:“在我自己的国家里,四十年的艰辛岁月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有才华,有广阔的胸襟,愿意努力奋斗,不忌妒他人的财富,不无所事事,不整天抱怨自己的生活,不找理由逃避责任,我们就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与现状。”
  【《时间的玫瑰》/但斌 著/山西人民出版社/2007.10/3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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