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的博客

2008-09-11

漂亮妈妈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5:40 am

    自从结婚后,雷晓晨就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是由于生理原因,她始终没有尝上当妈妈的滋味:

雷晓晨是变性人,也是浙江省首例登记结婚的变性人。真是天遂人愿,今年2月,雷晓晨和丈夫在

路边竟捡到了一名弃婴,夫妻俩把这个孩子看做是上天送给他们的礼物,他们多次前往当地民政部

门咨询、办手续,当地各级政府部门也对他们大力支持,这样雷晓晨就终于当上妈妈了。

    雷晓晨是浙江临安人,今年35岁。在33岁之前雷晓晨一直是个健康的男人,2004年6月

15日他住进了上海长征医院进行隆胸、男性生殖器切除等手术,将自己变性成了女人,2005

年4月28日又与江西小伙子杨四有结了婚。杨四有比雷晓晨小4岁,两人于2004年11月16日经

人介绍相识后一直感情融洽,结为夫妻后落户在雷晓晨老家临安昌化。

    这几天,雷晓晨想让自己更有女人味些,正和丈夫、孩子在宁波一家医院做整容手术。

雷晓晨现在脸上经常露着微笑,披着一头染黄的长发,显得更自然更女性化。在住处丈夫杨

四有正在给孩子泡奶粉,小家伙眼睛也不睁一下,只管对着奶瓶嘴喝奶。雷晓晨将孩子取名

叫雷杨柳,她姓雷,丈夫姓杨,再加一个柳字,寓意小女孩今后一定很漂亮。“这个孩子是捡

来的,现在还在报户口。正月初四那天深夜,我听到外面有孩子的哭声,我跑出去一看,发现

是个弃婴,于是,我把孩子抱回了家。”雷晓晨讲述孩子的来历时,丈夫杨四有从房里拿出大

红的收养证书说:有了孩子我们才算是个家啊。

    没孩子时,雷晓晨一直在一个山核桃加工场帮人家挑山核桃肉,收入大概每天20元左右,

一个月下来,也能补贴点家用。但山核桃的季节性强,雷晓晨多数时候在家闲着。因为闲着的

缘故吧,夫妻间常为一些琐事拌嘴。不过,自从有了孩子,雷晓晨就再也没和丈夫拌嘴过,全

心全意做起了她的“全职太太”。对现在的生活雷晓晨很满意,她一脸幸福地说:“四有也很喜

欢孩子,都舍不得她哭一声的。现在可好了,我们这个家圆满了。”丈夫杨四有说:“我刚认识

雷晓晨时还不知道她是变性人,她给我的感觉是特别的体贴,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之后,我的

侄儿在报纸上看到她是变性人的消息,当时我就好几天没跟她接触,最终考虑了一星期还是接

受了她,做到像普通人的老公爱妻子一样爱晓晨,但是碰到自己以前的朋友问起晓晨的一些问

题,我就避开不回答,时间一长压力也自然减轻了。结婚后,家里人都反对,父母不让我进家

门,姐姐经常来给我做思想工作。最后父母做出了决定,如果你们领养个孩子,这桩事就算你

们定了。现在好了,我带着晓晨经常回江西老家,等十几天还要回老家割水稻帮农忙。我做泥

水工,每天固定有50多元工钱,一个月下来,赚一千多元不成问题。我们会好好养大孩子,把

她当成亲骨肉一样对待。”

    成为母亲的雷晓晨,现在整天乐呵呵的。这些天,她一边忙着养育孩子,一边为自己去医

院做双眼皮和隆鼻手术的事忙着:“我手脚麻利,喂奶粉、换尿片,这些活不在话下,女儿很好

养的,30元一袋奶粉,10天就被她吃光。她今后一定很漂亮……。”雷晓晨已开始为孩子设计将来

的人生了,“别人都以为我是个变性人,认为我不适合养孩子。我也知道以后终有一天孩子会知

道真相,但我们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我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人,并让她能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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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晓晨抱着6个月大的女儿和她的丈夫走在去整容医院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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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所有的年轻夫妇一样,雷晓晨和杨四有也常常带着孩子在快餐店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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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院的丁医生为雷晓晨做了双眼皮和隆鼻手术。雷晓晨为了自己能更有些女人味,

从这一刻开始她有了更好看的鼻子和双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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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有也很喜欢孩子,都舍不得她哭一声的,现在可好了,我们这个家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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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晓晨抱着女儿雷杨柳走出楼道,就像所有的家庭主妇一样,去菜市场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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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女儿成了一切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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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晓晨说自己要做一个真实的女人,漂亮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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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晓晨细心照料女儿的午睡,丈夫杨四有到宁波一个多月没找到工作,他坐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婴儿用品。

2008-08-21

时间——概念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2:05 pm

 水塔,煤仓,卷扬机塔,粉碎机,石灰窑,谷物升降机,鼓风机,钢铁厂以及工厂外观。这些构成都依照类型学组合,

大部分都呈现出静态的画面,或者大约以12幅影像为一组。贝歇夫妇从1959年开始这一系列的拍摄。是什么原因促使

他们在50年代后期如此专注于纪实摄影,当年数千幅作品不仅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反而是非凡的成功。在经历了漫

长岁月之后,这些作品愈发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具有深沉的力量构成,呈现出逼人的信服力,整个系列的作品而且

具有惊人的内在的逻辑力量。有意思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当年的纪实文本,逐渐演化成一种外在的构成形态。

正因为我们的观看常常心不在焉和漫无目标,机械的复制所带来的对真实明晰的分割从而在很大程度上强化了构成的

意味。尤其是这样一种引起我们关注的方式在摄影之前往往是被人们所忽略的。摄影作为一种对于真实的直截了当的

复制,只是相对而言的。不管什么样的主题,首先需要选择,包括拍摄的距离,拍摄的角度,所等待的光线,使用的

景深,以及剪裁的方式,都是一种主观的决定。然而不管主观的决定如何,贝歇夫妇选择了一种极简化的手段,以独

特的方法论创造了给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带有尽可能的客观性和中立的立场。摄影也已经以其自身的可能注入了一种

真实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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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18

菜农的火车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11:17 am

        天还没亮,72岁的黄建宏就和老伴骑着三轮车去了菜地。黄建宏家的菜地不大,

种有青菜,带豆、番茄、茄子、地瓜、玉米等作物。黄建宏和老伴割满了两筐青菜,

一筐毛豆、一筐带豆和地瓜,往三轮车上抬,就急忙赶往乔司镇永西村的火车站。

很多菜农已经早早地挤在站台上,排好队等待列车的到来;一阵汽笛声,一字形的

队伍开始舞动了起来。黄建宏说,火车晚了5分钟,一般8点30分都会到达。黄建宏

努力地将装满青菜的箩筐挤上火车,他老伴把满满两箩不下50公斤蔬菜提了上去,

黄建宏在车上奋力接过来,放在车厢过道边来往乘客不多的一个位子上。
        每天从望江门到乔司的铁路工作列车几乎成了永西村菜农的专列,一百多菜农,

组成了一支进杭州市区卖菜的“担担军”。永西村菜农坐火车去卖菜有十多年的历

史了,这支队伍里大部分成员是中老年人。火车开动了,这些“担担军”也开始动

作麻利地将青菜分拣扎成一束束,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到市区火车站大概

有30分钟车程,每人的两篓菜也差不多整理好了。车厢里的上班族都会顺便带些菜

回去,菜农们在车上一边忙着理菜一边忙着与来往的乘客做起了买卖,大多数乘客

知道这些菜是从地里刚割下的新鲜菜,有时在车里就能卖掉半筐的菜。坐火车卖了

四五年的冯大妈说,每次挑上100多斤出门,还没有卖不完的,每次少的能卖几十

元,多的一两百元。
       上午9点,火车驶入老艮山门站,菜农们抓着扁担站在车门口,车刚停定,已71

岁的高桂花就攀在车门口,一跃而下,身手敏捷地下了车。停车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在不影响其他乘客下车的同时,她们必须快速将菜搬下,这时通常有好心人帮忙。

下车后高桂花就快步向文晖路农贸市场跑去,争着在市场上占个好摊位。“担担军”

的菜特别受老年人以及孕妇的欢迎,整个文晖农贸市场的顾客几乎都集中在“乔司蔬

菜专卖场”,文晖农贸市场办公室副主任沈文华说,原来这些乔司菜农都在火车站附

近摆摊,是城管公认的“老大难”问题,但市民偏偏又喜欢买这些本地菜。两年前市

场把乔司菜农带进了菜场,也为整个市场带来不少人气。
        黄建宏没有在老艮山门站下车,而是继续乘火车与另一部分菜农在望江门站下了车,

黄建宏担子里的毛豆很新鲜的,挑到望江门农贸市场的定点摊位上,立即引来了许多顾

客……

          下午两点,菜农们卖完了担子里的菜,然后赶到火车站,乘上返回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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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司镇永西村火车站,菜农们担着新鲜蔬菜从这 里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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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阵紧张的忙碌菜农们终于将菜担在车厢里安置停当,这时他们会坐下来稍微歇一会,然后就开始等待紧张忙碌的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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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站上停留的时间很短,菜农们要用很快的速度才能将所有的菜都装上车。挑着担排队等待上车的菜农。cai-0015.jpg

 在车厢旦里找个既不影响乘客又能放下菜担的地方,这是个需要许多经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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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建宏在车上就开始忙着与乘客做起了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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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起得太早,菜农们有时还要抓紧时间在车座位上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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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1

为什么不回家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9:22 am

    一场暴雨刚刚过去,天空密布的乌云使黑夜提早赶来。在宁波某个小城的菜场里,摊主们都已陆续收摊回家了,

只有从远地赶来的一对老夫妇还在想把剩余的菜和鸡蛋卖光,菜场里暗淡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和他们摊前的菜和鸡

蛋上,刚刚还热闹非常的菜场,这时显得空旷而不明朗。等了一会,见还没有人来买东西,老夫妇准备收摊回家。


    这时,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向他们走去,他们穿着颜色亮丽的衣服,走在空荡荡的菜场里很是显眼,老

夫妇高兴了起来,心想这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剩余的菜便宜一点都可以卖完了。可就在这对老夫妇用笑脸迎

着他们准备打招呼时,突然,这群孩子里的一个从背后拔出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架在了老妇人的胸前……惊

恐万分的老夫妇用颤抖的声音说:“孩子,要什么东西都给你们,千万不要做捅刀子的事啊。”老妇人把一天

卖菜所得的所有钱都从袋里掏了出来,两个孩子又搜了老汉的身,拿了钱后,这伙人扬长而去……


    在通往菜场路上的电线杆上贴着的有8个孩子头像的通缉令上,小瑜的父亲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头像,差

一点就晕死过去……小瑜离开学校,与和他一样大的一群孩子在一起混,已经很长时间了,父亲一直要小瑜回

学校,但小瑜并没有听,父亲以为一群孩子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事情,结果却令他不敢相信。在小瑜受到了应

有的惩罚之后,父亲卖掉了他唯一值钱的黄包车,去学校恳求老师再给小瑜一次上学的机会。3月5日的一早,

父亲充满期待地把500元钱的学费交到了小瑜的手里,小瑜和其他学生一样去了学校。那天很晚了,小瑜还

没有回来,父亲就去学校找,学校的老师告诉小瑜的父亲说,小瑜根本没来学校报到……那夜,父亲双手捧着

脸坐在家门口的小凳子上,一直等到天亮,小瑜一直没有回来。


    好多天里,小瑜的父亲找遍了城里的所有网吧、宾馆、游乐场,都不见小瑜的身影,回到家里,父亲看

着墙上小瑜过去得的那么多的奖状,就想这孩子过去可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父

亲见墙上的奖状有一张要脱落了,就起来从写字柜里取出胶水,把快脱落的那张奖状又沾了上去。在度过了

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后,每天早上,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父亲都希望看到的是小瑜推开了家门……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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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读初二前,一直是学校里的优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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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瑜现在游荡在街头,成了不回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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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冲着镜头的叫东东,17岁,初中才毕业。几天前,有一个朋友请他去帮忙打一个人,结果对方也来了3个人,

还带着刀,东东的手臂被砍伤。宾馆是不回家的孩子们的主要过夜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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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瞒着家人抽烟,后来,被家人发现了也就不在乎了。他们喜欢抽中华和利群,10元以下的烟都不会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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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头群殴的不回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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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吧成了他们聚集的场所,成天玩游戏聊天,一坐下去可以几天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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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在馆子里大吃大喝,有钱一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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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叫海珍,初中时经常跟老师吵架,离开了学校后,爱结交朋友。他父母去江苏做生意后,一直没回过家,

他就跟着外公过,虽然外公和亲戚对他都很好,但管不住他的心。他说自己坐在教 室里就会想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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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出了问题,被法院的车装走,一帮小弟跟在车后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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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不回家的孩子,深夜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

2008-06-21

冲动就是理由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6:53 pm

冲动就是理由

    当一个个成功的摄影家面对话筒,回答他们为什么而拍摄时,我们听到的是很多令人激动、

令人伤感的理由,或为了事业的崇高,或为了理想的美好……但往往在回答中掺入了太多的理

性因素,让人反而觉得矫揉造作。就像小说中曾经出现过的欧阳海,在冲上铁轨的那一瞬间,

留下了可以朗读10分多钟的豪言壮语——尽管这是一种虚构。

   最使我感到坦诚的是《上访者》的拍摄者李晓斌,当记者问他,这张得来不易的照片在8年

后才见天日,有人说是作者的政治觉悟高,有人说是他对民族命运的关注,等等。但李晓斌却

淡淡地说,这只是一种潜意识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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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种冲动而去按动快门,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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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太丰富了,他对我们每一个人始终存在着陌生感和诱惑力。对于一个摄影家来说,天空的颜色

是无限复杂的,每一张脸上的皱纹都有特殊的意义。照相机也就是为了每一刻的体验而活着,这就

使我想起了一句古老的箴言:“一旦冲动不再延续,世界就离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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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些人会过份恐惧,或者会想,“这是太恐怖了,我不想再拍了”。

你只是想,一是你需要幸存;二是有可能获得照片。你不会想到什么动机。我知道大多数人认为

新闻摄影记者在索马里这样的地区是为了榨取什么,从痛苦中获利。但是否想过:整个世界能关

注饥荒,就因为这些照片。是摄影家首先进入并获得照片,然后产生重大的影响。若——你曾经

说过,你有时候是被愤怒所激发的。

拍摄报道的理由有时是主题所引起的愤怒,比如陈庆港拍摄的慰安妇,也就是愤怒和激情的动机。

用它来工作于报道,这就够了。

2008-06-12

上贼船容易 下贼船难 常回家看看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1:10 pm

上贼船容易  下贼船难  常回家看看

  “大哥,是不是有心事?要不怎么老张罗着喝酒?”
  “没什么!腊月二十七是我妈的生日,如果要回家过年,明天我就必须离开了……”
  “你别走!我们一起给老人家打电话,你留在这里。”
  “不用,我不走,她老人家会同意的。”
  很长时间没喝这么多酒,看到兄弟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照顾大家,该吐的吐了,
该睡的睡了,我坐下来点上一根烟。
  妈妈她老人家是会同意的,只是……
  只是,我不好开口。
  八年前的除夕夜,成都,和几个不熟悉的人在一个并不温暖的房间看央视春晚,
彼此不说话,听到一首《常回家看看》,泪流满面。
  五年前的年三十,流浪到南宁,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酒瓶端着酒杯,喝下两瓶
红酒后倒头就睡,醒来已是大年初一。
  遇到过很多人,包括山盟海誓的恋人和情同手足的哥们儿。多年以后,紧密的
关系被时间冲淡,甚至失去联系。虽然明白那一刻的我们都是真诚的,也为自己曾
经拥有过而甜蜜地回忆,但仍不免扼腕叹息。
  可是,父母的怀抱一直都在为自己张开着,永远温暖而包容。这叫血脉相连的
亲情。
  大家都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春节不回家。
  这个春节,将是小民在外面连续度过的第五个春节,电话那边是习惯性的失望
和平淡的叮嘱。
  小民放了电话,我和他说:“又是一年了,加油!有一天你也衣锦还乡一把。
是不是早就期待这一天呢?”
  “恩!自从出来就盼着出人头地……”
  今天上午,和妈妈说通了,春节不回家。
  没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即便是有,说出来也是带着歉意。
  “只要高高兴兴把年过了就行,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回来。”妈妈说。
  “恩,我知道。”
  放下电话,看到兄弟们的笑脸,一张张,向日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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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这个群众演员吃了盒饭后,用牙签撬牙齿。当地的很多农民的地变成了影视城,

闲着,就去跑龙套,演古装戏里的大臣是有模有样,一天下来就没一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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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横店的这些漂们总会有点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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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赶戏,脸上不知不觉地冒出小豆豆,对着汽车的反光镜,用手指使劲得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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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到中午12点准时吃饭,小货车拉来一筐筐盒饭。小胖领到盒饭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找了个地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小胖轻声地说:我有一次最多吃了三盒饭,那时饿得

就是吃不饱。 群众演员一天只要他们穿上戏服不要超过8小时,不论他们在剧组中做

什么,一顿盒饭和20元钱就是他们的酬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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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戏就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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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戏过程中,有些龙套很长时间都无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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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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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很简陋的农民房里。永远无人知道在那密密麻麻的人海里有他们的身影,然而

他们心甘情愿用这种方式演绎着自己平凡而不平静的生活,在每次的粉墨登场后,

留在他们心底的到底有多少幸福,多少辛酸?梦想有时正如飘浮的肥皂泡,远观时

会有美丽的色彩变幻,但却经不起轻轻一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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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回家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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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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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显龙在《刘伯温》剧情中,当高空飞行动作的替身。

2008-06-10

守得住寂寞的演员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9:34 am

守得住寂寞的演员  

     庄家陈和铁哥们卓晓军同睡一个房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夜幕降临后,

街道上过往的车灯照进来,窗户的影子在墙面上一晃而过。

     实在憋不住了,庄家陈凑到晓军床前,说:兄弟,我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只能和你能商量,千万不要说出去。我想离开木偶剧团,趁  这次出国巡演的

机会溜掉,我表哥帮我安排好了一家中餐厅,有一份洗碗的工作,先让我住在

一个地下室,就留在美国打工。只是,我不知道离开后,剧团会怎样。

    晓军沉默少语地说:你这样走了,木偶剧团肯定要受影响,但留在美国也

是一条出路,这关系到你的前程,我不好多说,决定权还要看你自己。庄家陈

闭着双眼,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木偶剧团、留在美国打工、家里的妻儿,这

一个个念头仿佛火柴一样,在他脑中擦亮,旋又熄灭。

次日清晨,剧团的人打理行装,准备乘10点钟的飞机回国。剧团的带队是宣传

部的一个领导,站在飞机扶梯旁,清点人数,满脸的紧张和凝重,不断地抽烟,

似乎缓解内心的紧张和忧虑,唯恐有人会溜走。

    如今,庄家陈是平阳木偶剧团的副团长,考虑自己是木偶世家,也剧团里

的重要一员,回家继承父业。周围的朋友都说他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溜

走却不走。庄家陈在朋友面前显得很坦然,既然拿了这份工资,就一定要把木

偶搞好,继续传承下去。

    一大早,庄家陈把我带到他们的木偶剧团。铁门口耸立着两棵古柏树,树

上粘满了粉尘,门口的水泥路坑坑洼洼。

    听庄家陈说,剧团现在共有30名演职员,最年长的要数老团长卓乃金。卓

乃金今年75岁,13岁起就随父亲迷上了木偶戏。现在,他的儿子卓晓军是团里

的“台柱”,女儿和女婿都是团里的重要演员。

    演员们正在排练厅排戏。戏台上挂满了木偶,分文武小生等角色,惟妙惟

肖。每个木偶由10多条细线吊着,全凭演员提不同的细线表演各种动作。厅里

正在播放传统剧《花灯缘》的木偶戏配乐,演员们零零散散地坐在凳子上听演。

演员林雪阳站在舞台前为4岁的女儿喂早饭,庄丽君则在门外走来走去打着电话。

“快帮我看看口红涂得太深了吗?”刚练完一条戏,毛秀英就忙着补妆,虽然

她们都是台后演员,整场戏下来始终不会露脸,但她们对自己的穿着打扮仍特

别在意。我上前问她:“木偶出场演戏,你干麻这么认真打扮呀?”她整了整

脖子上的蓝色围巾,笑着说:“我是演员,要有登台演出的状态,即使观众看

不到我,也能从我的状态里看到我的样子。”毛秀英说,安顺的木偶剧团在15

年前倒闭后,她就和老公黄孝德一起转聘到平阳木偶剧团。除了排练演出外,

到了一些节日,如村里的庙会,哪位有钱人家有喜事,都会打电话请他们去

演出。

    毛秀英家的顶楼,挂着20多种木偶,下乡演出一般只用15种木偶,一出戏

的演员就是夫妻搭档,一个人要兼演生旦丑等多个角色。演木偶戏的绝妙就在

于,通过木偶手脚等动作的变化推动剧情。比如演小姐时,要挪碎步,演将军

时,则要迈大步。演员的情感都系在线上了,感情投入时,仿佛自己在前台表

演。聊起演技,毛秀英就提起她的爸爸,在演出时,一个手可以提一个木偶,

两个手就可以演一场戏,可惜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剧团里来了10多个新人,每个月1300元的工资,有些人忙于生意,有些人

开了服装店,还有一些人热衷于炒股。27岁的小峰坐在靠背椅上,半边脸放在

戏箱上小睡。他说自己失恋了,状态不好。初中还没毕业就考进了剧团,从练

习基本功开始,每天扎马步,两只手挂着砖头,撑得腰酸背疼,想到自己可以

成为表演艺术家,咬牙撑了下来。如今,看看身边同龄的朋友都发达了,或做

生意,或出国,或在外闯荡,自己仍靠每月1300元的工资过日子,总是很难安

下心了。前段时间,谈了个女朋友,一听说他是木偶剧团的,就没了下文,想

到自己还没买新房,就没底气和她们再继续谈了。

         排练结束,演练厅就变得异常空旷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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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在剧团练习木偶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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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戏带给无数快乐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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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柜子里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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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戏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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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下休息的木偶戏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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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民房一角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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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艺人把心爱的木偶存放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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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在家的木偶老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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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团演员的合影。

2008-06-05

车位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12:26 pm

车位

    自由的停车空间既是一种欲望,抑或是一种穷困潦倒。这样一种面对空间需求

所产生的欲望让都市的驾驶员永远不得安宁。

    一左一右都有停泊的汽车,然而中间的停车位却是空出的。这些还未使用的停

车位打开了一条超自然的裂缝,面对照片可以让我们用想象力来填充,但是却无法

将其填满。因为想象无法在这样一些难以预料的空间,找到一个不偏不倚的延伸空

间。

    运用了一种抽象的过程,让原本充满意味的空间被漂白了——将停车场变成了

一个正规的礼仪场景,一个小小的模块,或者只是一个标点符号。

    当然,有时候两辆车之间的空间并非完全空的,会有一些抓人眼球的元素。尽

管这些物件无法填满空空的停车位,但是却构成了无以名状的想象延伸。

    汽车是不移动的,默默无闻地等待着,消耗着时空。或者说,是空间的转换变

成了一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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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随着这些停车位的延伸,就像是进入了教堂的走廊,照片正是面对这样一种渴望的需求,

一种永远难以满足的欲望空间。于是你会发现,停车场实际上就是一种时间的演出:一种对容忍

中的有限制的占有。

2008-06-03

5.12之四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4:12 pm

一身难忘

        512日,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大广场几幢大厦里的人都跑了出来。

回到单位,同事们都在讨论:是不是地震了?房子在来回摇晃。

        凭直觉,某个城市肯定发生了大地震。我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心想这地

震决不弱于唐山大地震。

        我想去地震现场,就和同事们商量,看有没可能过去。韩美女鼓励我和中

心主任先说说开,哪怕不同意,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好的。

        领导和各个干将讨论明天的报纸。我很忧虑地走进去,大家都看着我。瞿

中心问,王一你有想法?我说,是的是的,我想去地震现场。瞿中心的许诺,

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说,你去可以,但是以个人的名义。看瞿中心同意,我立

即跑出办公室打电话定去往成都的机票。

         我和陈庆港老师同行,成都的飞机从上午一直延时到下午4点都不能起飞。

我们只好改乘到重庆,再从重庆转车到绵阳。14日中午,我们赶到地震的重灾

区北川,一路上都是逃难的受灾群众。到了县城我傻了,一片废墟和伤员,整

个县城被包饺子了。

         我在现场一直拍到天黑,几千官兵突然飞跑了起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奔跑的人没工夫理我,我喊破嗓子让陈老师出来,快跑。我在官兵后面,一边

跑一边拍,看后面跑的人脸都变形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地跑,

要了命地喊陈老师。

         陈老师开跑啊,陈老师也怕啊,他身胖,跑不快,还有个单肩摄影包更跑

不快。我说,让我来背,他说不要,我就一边拍一边迎着他跑。下过雨的山坡

都是淤泥,一跑一滑,跑到半山腰,陈老师没力气跑了,很多人好像都慢下来

不跑了,有个兵质问另一个兵,看你吓得样子。另一个兵说,那个人不怕自己

的命啊,上游的水库要决堤。

        天色已经黑了,惊吓了一场,从没有过这种恐惧的经历,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们和京华时报的车一起出去,但心里很想守在现场,到了晚上一样紧张和残酷。

我没在现场守到天亮,听说南方都市报派了20个摄影记者24小时死盯在那里,文

字记者跟在后方,专派人接送给他们运图片发稿子,一个人累了另一个人替上,

不会错过任何现场。我连一个晚上都没守住,陈老师的相机没电,只好回去充电。

        第二天,我们打算去茶坪。这个镇也被包饺子了,公路都是乱石,花半个月

都不会打通。几千人要逃难,必须要翻过3座峭壁悬崖的高山,体力好的男子要

8个小时才能逃出来。那里还有很多的余震,乱石在山壁上翻滚。逃出来的受

灾群众,见到自己村里人就抱着哭。听他们说,里面还有几千人下不来,大多

是老人和孕妇。我和陈老师商量,跟着营救的部队爬进去。

        茶坪这个地点的情况是地震灾难逃亡的典型,陈老师很想去,很有激情去,

但他觉得体力不支了,走不到那里。我要跟着部队上去,陈老师不放心我一个

人,就叫一个京华时报的摄影记者追上我,狠着把我来回来。我看看一些七八

十岁的老太太都走出来了,还看到孕妇也逃出来了,我坚信自己能走到茶坪,

如果我包里的食物准备得充分一点,跟着十几个探路的消防队员一起走,肯定

会走到的。

        接着,我努力地多拍摄。

         在没人能阻止得了的灾难面前,做为摄影记者,我们有责任将每个现场记录

拍摄。这是我想得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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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下午,进了北川县城,伤员一个接着一个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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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扁了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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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油市平通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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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的公安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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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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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旺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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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旺,整排楼都倒塌,这是我找到楼里唯一还有张床的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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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川转移到九州体育馆的一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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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亲人奇迹般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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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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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官兵在废墟上休息。

2008-06-02

5.12之三

归类于: 未分类 — 王一 @ 11:10 am

相依相守
        在北川进行最后的搜寻救援,我跟着救援队拍摄,从北川回到绵阳已经10点。收到手机短信,说晚上会有6至7级的余震,楼里的人已经传遍了。我肚子饿得很,直往旁边的火锅店里窜,服务员说要下班了,今晚都要早点回去。我说:“我刚从灾区回来,太饿了,能不能做点面食?”服务员不好意思推脱,做了碗面叫我快点吃。
  没人敢睡在楼里,我在楼道里走来走去,考虑要不要搬出去睡,站在台前的女服务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你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还没把被子抱出去啊?难道住在房间里不怕吗?我直奔四楼,累得澡都懒得洗,多脏都不管了,背起相机抱起被子就往外跑。床单一开始铺在旁边的草坪上,万一高楼塌下来,最先砸到的肯定是这个位置,还是另选位置吧,去市民广场。
  走出楼巷,往市民广场方向走,街道两旁都搭着简易棚,一棚人坐在塑料薄膜上喝酒聊天,研究着怎样先知道会有地震,一个小伙子把喝完的啤酒瓶倒放在平地上说,有震感这些啤酒瓶立马一起倒,声音响得足够能吵醒你……
  路上碰到一对小情侣,穿着写有LOVE的情侣装,是大学同学,学校里停课3个月,就一起当志愿者。家里的房子成了危房,听说今晚有很强的震感,就不敢上楼拿被子,两人就在街上走。到了市民广场,草坪里路道上睡着都是人,几张报纸就是一张床,一顶雨伞当帐篷,一个黑色塑料袋就是睡袋,一堆一群横七竖八地睡着。
  这对小情侣也走过来,坐在花坛边,小伙子抱着她的头放在怀里开始睡。我拿着相机来回逛,大多数人睡得很熟,少数人还是睡不着,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
  一对老人坐在帐篷里,旁边是他们儿子的帐篷,中间放着痰盂。老头子时不时地探出头来和我说,地震以来一直没睡过好觉,家里的房子震成危房不敢进去,但他相信劫难总会过去。老头子的耳朵很不好,要很大声音才能听清楚我的话。
  清晨,有些雾,阳光显得很不通透。帐篷里的人一个个睁开眼睛,叠被子,收拾东西,穿上职业装,照镜子化妆,又开始为新的一天忙碌……
  而那对小情侣,终于借来了一床被子,在街道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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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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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一对小情侣在路道上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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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职业装,化好妆,收拾好东西,又开始新一天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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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披着一条被单看着他们公司的员工睡觉。公司安排他白天睡觉,到了晚上,万一有震感就叫醒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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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老夫妻,相依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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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一顶伞,也就过了一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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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一只水泥管,就是一个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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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上,布满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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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太阳伞下,三名小伙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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