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工场日志

晒工场18号：美丽东川的苦孩子

云南与四川交界的东川，曾经很富饶。在最早，她的闻名源于她的矿藏。早在上世纪50年代，东川与鞍山、大同齐名，是新中国第一批新兴的矿业城市。拥有着丰富的铜矿资源，她成为中国最大的铜生产基地之一。然而，正当人们翘首期盼她给当地带来富裕的时候，过度的开采却使她的资源逐渐枯竭，剩下只是壮观的泥石流。

曾经的“铜都”，现在的“泥石流博物馆”。

东川，现在美丽。东川的没落，让人遗忘了她，直到一批摄影师发现了她的美丽。低纬度高原季风气候，使当地环境异常温暖湿润，土壤里被氧化的铁质经过数百年的沉积，逐渐形成炫目的“红土地”。摄影爱好者像鸭子一样赶到这里，摄影拍照，渲染处理，最后上网炫技，但他们的镜头下却忽略了“红”下面的“黑”——当地的贫穷。

在这里，不想花工夫废话这个地区整体的贫困状况。今天下午，我跟东川山区两所小学老师的通了电话，说起了那里的高山，那里的学校和孩子。

东川因民小水井小学，在磅礴的乌蒙群山，这所小学连一颗泥丸都抵不上。海拔近1400米的高度，从学校远望因民镇，其实什么都望不到，能看见的，只是漫山的积雪。

23岁的云天兵，现任小水井小学校长。学校只他一位男教师，和另两位女教师一起，带着25个孩子在这里慢慢成长。学校承担着小水井、炉灯两个村子孩子的教育任务，但两个村只有25个孩子来上学——大多数的孩子都跟着父母远走他乡打工——因为这个地方太穷，没有呆下去的希望，村子里基本只剩老人和孩子，每家年收入一般不超过1000元。如果不上学，孩子就在家种地、喂猪。男孩再大一点就重蹈父辈外出打工的足迹，而女孩的惟一出路就是嫁人。

学生太少，学校甚至称不上完整，只有三个班。学前班（5-6岁的孩子，9人）、一年级（7-10岁的孩子，10人）和五年级（12岁左右的孩子，6人）。“只有这么些孩子，我们根据他们的年纪来分年级和班级。这些孩子能留在这里都有原因，学前班的孩子太小，在外打工的父母带走不方便，再大些的孩子没出去打工，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没能力带他们出去——不少孩子的父母离异，母亲离家，就再也没回来过”，云天兵老师说，即便如此，让这些孩子来上学仍然不容易，按现在地方上政策，孩子就学基本不给家里造成负担，但非老即小的家庭，亟需人手在田里农作、在家喂猪。很多时候，云天兵要把正在猪圈喂猪的孩子拽回学校上课。

云天兵班上有个女孩孙玉香，她的母亲弃家而去，父常年不着家。10岁了，还上一年级——学校没开二年级的课，她已经读了两年一年级。“留级，是好事，意味着能继续呆在学校里。”云天兵说，如果不上学，家里负担不起众多子女，这些女孩子很有可能被嫁出去——年纪小得惊人，12岁。“穷到一定程度，没法谈法律，只有习俗。女孩嫁出去，托养总比让她饿着好！”

去年，学校新盖了校舍，六间校舍要承担教室、办公室和老师宿舍的功能。教室被布帘横割成两半，一半供孩子上课，另一半供老师搭床。学校没条件供孩子寄宿，孩子们每天都要走上几个小时的山路上学，这也就有了在我们这个城市里闻所未闻的作息时间：上午时间主要花在上学途中，10点半早自习，11点正式上课，跳过中饭，直接上到下午4点。那里的孩子，一天只吃两顿饭。

这样的学校紧缺什么？云天兵笑笑，“什么都缺，就现在这个时候，最缺是孩子的衣裳。”高寒山区早上太阳升起得晚，下午不到5点就下山，早晚10多度的温差，不光冷，且风大，“我们这里没有温度计，我说不上气温，晚上气温肯定在零度以下”。

而孩子的冬衣呢？孩子没有冬衣，他们能做的只是把能穿的都穿上，春天夏天和秋天的，件加件，套中套，这里没有棉衣的概念。“看着孩子身上单薄，我们没有能力帮他们，看着心酸，只能当作没看见。”

另一所学校，东川舍块乡云坪小学，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山上。当地农民在那样的地理环境下，只能中马铃薯和燕麦。八毛钱一斤的马铃薯，种上一年也只有500多元的收入，逼着情状劳动力走出大山，剩下的还是老人和小孩。

相对小水井小学，上些规模的云坪完小，条件相对好一点点。但全校121名学生，没有贫与非贫困生之分，都是穷苦的孩子。从11月开始，云坪已下了四场雪，严寒侵袭着孩子的身体。老师周定鹏说，学校甚至没能力在教室生火，让孩子们取暖，每年学校的经费仅够买些扫把抹布，连课程表、考试卷都要到坐上几小时车，到别的学校打印。“2小时山间的上学路，孩子走下来，浑身湿漉漉，不是汗水，就是山上的雾水”，周定鹏说老师们能做的，就是让孩子在上课前，安排一些活动——别让孩子着凉感冒，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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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水井小学的包裹请寄：

云南昆明东川区因民镇中心学校
转 云飞兵 老师收
邮编： 654104
电话：0851-2565650/13908863424(尽量打固话、发短信)
需求：5-12岁孩子的棉衣、鞋袜；该校有14名男孩，11名女孩。
备注：小水井小学的位置偏僻，包裹只能先到镇上转

给云坪 小学的包裹请寄：

云南昆明东川区舍块乡云坪小学
周定鹏 老师收
邮编：654104
电话：0851-2567997/13577195005(尽量打固话、发短信)
需求：6-13岁孩子的冬衣鞋袜；该校有61名男孩，60名女孩，其中有20名孩子的家庭属于贫困中的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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