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言论自由的年代
言论自由的代价,是什么?
最早,我们有街头的公用电话。香烟店,水果店,那里总埋伏着一门话机,小老板一边称鸭梨的分量,一边偷看人们是不是在玻璃柜台上留出了那些通信费用,那些铝制的钢币。
那些正在暗恋的姑娘们,不肯利用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四周,到处是处长们闲置的听觉,当闲得发疯时,他们就有可能变成《暗算》中的风语者,他们的听觉就会成为猎犬,不放过蛛丝马迹,即便听到的是一句,回家,烧饭。
姑娘们站在街角,试图拨通他的电话。
然后,有了BB机。
中国男人,一时间被紧急集合了,他们像一支统一部队,人人腰上别着一根黄灿灿的锁链,链子的另外一头,是中国式婚姻最后的温柔之乡。
接下来是手机。
从哈尔滨致电海口,北大荒这一年可能颗粒无收,但发达的电信可以缓解一粒粮食的危机。海口的农场大量收购那些荒原的稻种。
谜底揭晓的时间会很漫长。
像北方,常年缺乏日照时间,植物的反应会很迟钝。
然后是QQ,MSN.
言论被加密了,但说一句“我爱你”,即便没有密码的验证,照例可以通行无阻。
当年的姑娘们,殚精竭虑,终于找到街头的一门公用电话,对着他说,我爱你。
是的,都是爱啊,但心跳的频率,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