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雷到
读书的时候,我写过很爱情小说。今天翻阅了一下,从头雷到脚。非常雷非常雷。天哪!!!
但是,有一篇写得不错。至少,开头写得不错。我为此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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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三年前的2月14日,川对我说,永远在一起。三天后,这就成了一句玩笑。我与别人跑了,干净利落。
之前发生过很多事情,他已经筋疲力尽。其实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也只是走个过场。人们常常盼望奇迹发生,为了这,只好说些傻话做些傻事。
我决定和成言在一起。川放弃了挽留的努力。那是种直觉,谁都没说什么,2月17号以后,彼此再无联系。我删去了他的手机号码,但保留他的邮箱地址。算是一种情分,不愿太决绝。至于他做到哪一步,我不在乎。
我与川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却再也没有遇见过。马路、商场、饭店、咖啡吧,甚至公园。 在星巴克喝过无数次卡布其诺,却从未再见一个白净戴着眼镜的男子出现。我开始怀疑他并不喝咖啡,当初只是为了迁就我。
我没有重新再来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好奇。两个人能够从不认识到相遇,从恋爱再到彼此消失,原来是件那么简单的事情。这真是很神奇。有时候甚至想跑到他的寓所,敲敲门,也许门里会是一张很苍老的脸,告诉我这里从未出租过。
曾经有一次,在火车站拥挤的人流中,恍惚与他擦肩而过。军绿色的防水茄克,背着IBM的电脑包,175cm的个头。擦肩而过。他连头都没有转一下。我想,我肯定是认错人了。
与成言两地奔波,看透了沿途的风景。常常会在车上睡过去,再睁眼时已是暮色醇浓。
成言在上海工作,住处与公司之间的车程是四小时。我一般周六去周日回,相聚总是很匆忙。寻觅高档的餐馆吃饭,在巨大的商场里闲逛,回到寓所,潦草地做爱,然后睡觉。仅一晚,便又道别。他来,亦是相同模式。川曾对我说,生活应该是安定的。但我宁愿沉湎于劳累的爱情中。
就目前情况来说,成言尚不能担负起安定的重担。他什么也不能给我,除了尽心待我。人的选择有时候很盲目,忽然就会勇敢地决定承载受累。
每天晚上,MSN的两个小人纠缠着,开始彼此的对话。有时候几乎不说什么,只是知道对方的存在。在12点的时候,互道晚安。这就是我拥有的爱情。
第二章
2001年的夏天,我开始准备考研。漫长而闷热的暑假,居留在校园里。常常至半夜仍无法入睡,睁着眼睛,回想白天背过的英语单词。待到天光微熹,潦草小憩片刻。六点的时候,太阳已经颇为恶毒,开始出汗。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与昨天基本无异。
2001年,7月29日。午后有雷阵雨。独自坐在教学楼大门的台阶上,傻傻地笑。
有一个男生,大约175cm的个头,冲破雨帘,出现在我的身边。他浑身都湿透了,前额的头发滴滴答答地掉着水。白色的T恤紧贴在身上,下面是条深蓝色的运动裤,和一双褐色的沙滩凉鞋。这个男人,紧张地四处张望。四处无人,除去我。
有一个女孩路过吗?他出言不算友好,甚至没有看我。
怎样的女孩?
165公分左右,长头发。他说。粉红色的连衣裙,很漂亮。
你是说裙子很漂亮吗?
他惊愕地,终于看我。不,她很漂亮。
我装模做样地想了会,然后说,没有看到。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从下第一滴雨开始吧。我很认真地说。
那我进去找找。他对我说。
呵呵,哦,去吧。我帮你把着门,要是有类似的人来,我就把她留住。
他蹲下来,仔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谢谢。
教学楼一共有八层,每层平均分布4个大教室和12个小教室。据说建造这幢楼的那个人叫田家炳,这里也叫田家炳书院。是当时,学校里最新的一幢楼。
我每天在4楼各个教室里轮流自习,那里是暑气最浅的地方。经常会看了一半的书就睡过去。有时候会在课桌上留言,有时候会发现别人给我的回复。“我又睡了一下午。”“别在乎,我趴在这里睡了一天。”在空旷的走廊上与某人相遇,就会怀疑彼此是否无声地交流过。
20分钟后,雨停了。有人进出,但没有看见粉红的裙子,也没看见什么漂亮的女孩。
漂亮的女孩,本就不属于这样苦行僧的日子。至少,不该让那个破食堂来折磨她们的。
在楼梯的拐角,那个男人静默地站着。我没有闻到什么悲哀的味道。
我绕过他,独自爬到4楼。
7月15日上午,阿伦来看过我。
我问他,我们就这样正式分手吗?
他点点头。他比我高出一个半头,他看我的时候,常常习惯性地俯下脑袋。我曾经可以异常清晰地洞察到他的心,从他的眼睛。那是曾经的曾经。
两个人默然地走。班驳的树影打在裸露的胳膊上,有种被枪击后的痛楚。
他买了后天的火车票,他也要回学校去备考。那个遥远的西部城市。
我们之间的距离是28个小时的火车。我们这样坚持了三年。我们都是非常懒惰的人,习惯于穴居式生活,各自窝在原地不愿意为爱奔波。后来,连电话都断了。但总要给个交代吧。
我问他,你爱过我吗?
他点点头。
我执拗地看着他。
他说,那得看爱的定义是什么。
年少的时候,不敢说爱,怕自己担不住。到后来,仍是不敢说,因为已经忘记了。
7月17日,他走了。
第三章
在玉泉的食堂遇见川。我对他笑了笑,他说,我请你吃饭吧。
他说,你吃什么?
我说,我一般只喝粥。
他就对窗口喊道,来份粥。然后又喊,再来三两饭,一条葱香鱼,一份青菜,一碗蒸蛋。
川已经研三,是搞微波射频的。开始在公司上班。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他说,有空去我那里玩。
我说,好的。
我告诉迪雅,我和阿伦正式分手了。
她沉默了很久,说,原来你们这才正式分手。又沉默了一会,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和他分手的。
一滴泪,掉在宿舍干燥的水泥地板上。忍不住,又是一滴。
迪雅说,别哭,若熹。
我说,隔着电话,你都能知道。
她说,我听见了。
两个女人的友情,往往是因为爱同一个男人而建立起来的。因为有所敌对,才会彼此怜惜。
她曾经对我说,我与阿伦上床了。
我对她说,我已经知道了。
她说,你知道什么了。
我说,你的激情。
她说,你赢了。
我说,也许。
她仍然与我一起关注那个男人。她常常怜悯地望着我。她与我的距离是6小时车程。
在考研班见到过一个女孩,过肩的直发,皮肤白皙。她安静地坐在我旁边。
我问她,请问,刚才老师划了哪条重点。
她双瞳如蓝。她冷漠地指给我看,然后继续笔记。
我对她说,我见过你。
她并不停笔,只是哦了一声。
我说,那个叫川的人的电脑里,有你的照片。
她说,恩。
我告诉川,我看见她了。
川说,哦。